石头叹了口气:“那我还得跟人吵架。”
大凤在灶房里喊了一句:“你那嘴也不比你娘差,吵就吵,别吃亏就行。”
福生的驴车是日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到的。车停在院门口,福生从车辕上跳下来,把鞭子往车上一搁,进院子看见满地的包袱和筐子,说:“这么多。”
大凤说:“不多。磨盘最沉,别的都是零碎。”
福生走到磨盘跟前,弯腰试了试分量,说:“得两个人抬。”
满仓拄若棍子走过去:“我来。”
“你那腿—”
“腿不行,腰行。”
福生看了他一眼,说行。两个人一人抬一边,把磨盘挪上了驴车。磨盘搁在车板正中间,把车板压得往下沉了一截。福生拿麻绳把磨盘固定在车板上,满仓把磨杠也递上去,福生接过来插在磨盘旁边。然后是瞎骡子——满仓把它从牲口棚里牵出来,拴在驴车后头。瞎骡子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大凤把包袱一个一个递上车,石头也帮着递。递到那个豁口瓦罐的时候,福生接过来看了看,说:“这罐口都豁了,还带?”
大凤说:“带。腌咸菜的。”
福生没再问了,把瓦罐塞在磨盘旁边卡住了。石头抱着他的小包袱爬上车,坐在磨盘后面,把柳木棍横在膝盖上。大凤最后一个上车,坐在车尾,两腿悬在车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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