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颠,松了石头不好凿。”
“到了让福生帮你凿。”
“不用。我自己能凿。”
“你那腿,能凿也不能凿一整天。"
“能。
大凤把抹布往盆里一摔:“你就嘴硬。上回扛玉米闪了腰,炕上躺了三天,忘了?”
“没忘你还逞能。”
“没忘。”
“不是逞能。”满仓把绳子拽紧了,直起腰来拿抽子蹭了一把汗,“这磨盘是我哥凿的。我不想让别人动。”
大凤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端起水盆出去倒了。
石头蹲在磨坊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大凤端着空盆回来,说:“你蹲这儿干啥,进屋收拾你的东西去。衣裳、鞋、作业本,都装好。”
“娘,咱还回来不?”
“回来干啥。”
“王婆子会不会想咱。”
大凤乐了:“她那嘴,想谁也不会想咱。她还巴不得咱走呢,咱走了她少个跟她顶嘴的。”
“那孙婶呢?"
大凤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孙婶想咱了,可以来苗家沟看咱。又不是隔了千山万水。”
“那小虎呢?我还没跟他结拜完呢。”
“结拜不急,到了那边你还有来福。俩猴崽子凑一块儿,够你玩的。”
石头想了想,说:“也是。来福比我小,打架我得护着他。”
“你先护好你自己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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