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怎么样?”
“能怎么样。没事了。”
大凤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不完还想咋的。”田队长从驴车上跳下来,把鞭子往车上一扔,“人家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偷粮、叔嫂搭伙、成分问题。我跟他们说,手续是公社盖的章,人是大队按规矩接收的,档案上写的是已教育释放。你们要查就查,查完了该咋样咋样。”他把烟袋锅子从腰里拔出来点着了,美美地吸了一口,“那个瘦子是老胡的人,还想揪着不放。结果旁边姓刘的胖子——看着不管事,其实管事的——说把材料交上来再说。瘦子就没话说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田队长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人家也是明白人。为了一个外来户折腾半天,图啥。图得罪老胡?人家不怕老胡。但图帮老胡整人?人家更没那个闲工夫。”
满仓拄着棍子从磨坊里走出来,站在大凤旁边,没说话。田队长看了他一眼,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下来,拿烟袋杆指了指他:“满方,我把话说在前头。这次是过去了。下次要是老胡再咬你,不一定这么好对付。你们在村里好好磨面,别惹事。”
“他不惹事。”大凤说,“事惹他。”
“那就别让事找上门。”田队长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有我在一天,你们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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