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别碰满仓。碰满仓等于捅马蜂窝。她手里攥着你那些事——你就不怕她真去镇上找你儿子?你儿子那对象刚谈上,人家供销社主任要是知道你当年干的那些事,这门亲事还成不成?”
老胡端起酒盅闷了,酒劲上涌,脸涨得通红。他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闷声说,“那你说怎么办。”
李寡妇给自己也倒了一盅,抿了一小口,拿手指头在桌上画着圈,慢悠悠地说“你得挑她身边的人下手。跟她亲近的、你又能拿住把柄的——王家沟嫁过来那个翠兰,换亲换过来的,她男人是个傻子,成分本来就经不起查。还有她哥苗福生,当年打断过王癞子的腿,那可是实打实的伤人案,档案上有记录,一翻就能翻出来。你拿这事发难,名正言顺,谁也不说你是公报私仇。”
老胡抬眼看着她,三角眼里那点醉意慢慢变成了某种精光。他把酒盅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脸上油光光的浮出一层笑。他忽然伸手把李寡妇往怀里一拉,“你这张嘴,比公社那帮参谋都好使。”
李寡妇被他拽得歪了一下,也不挣扎,她这天天来往的男人什么人都有,那群男人喝点酒在床上什么事都说,跟个小情报站似的,她靠在炕头被垛上斜眼看着他。
“每回都是,你正事办完了就想干别的。红糖还没给我弄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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