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针在针孔旁擦出一道很浅的血痕。
江离没有重穿,只低头把那一点错位看了很久。
她替无数弟子缝过伤,从来没有错过。
偏偏刚才没有斩下去以后,手开始不稳。
不杀并不等于舍不得。
她在心里纠正自己,随后将下一针收得过紧。
姜惟疼得肩背一震,却笑了一下,像已经从那一处错针里拿到她不肯给的答案。
针每穿过一次皮肉,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江离长发垂到他胸前,被姜惟以染血指尖绕住。
他不再说话,手却始终没有松开那一缕发。
缝到一半,他忽然抬手擦过她眼尾。
指腹上有一点水。
月魄光太亮,照得眼睛生涩。
江离自己没有察觉。
“灯太亮。”她把线收紧。
姜惟闷哼一声,竟笑了:“从前我受五十鞭,姐姐也说雨太大。弃剑院屋檐没漏到床上,你眼睛倒湿了一夜。”
“再说一句,我把缝线拆了重来。”
“那就重来。”他把她沾过丘照血的掌心贴到唇边,吻在那道还没有结痂的伤上,“反正姐姐下次拿我作刀以前,还会回来缝。”
江离没有许诺下一次。
她只把最后一针收得极稳,剪去线头,再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移到被褥外。
姜惟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两根手指还勾着她衣袖,像多年前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