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如果醒着看见月魄碎片,只会把晶核重新剖深一点,或者干脆以锁链把她与自己缝在同一张床上。
她也不愿再用一个吻、一句阿惟去换这次离开。
那些手段用得越熟,越难说清她究竟只是在利用,还是已经知道怎样最容易使他心软。
所以她选择拿走众弟子多年修为。
江离替他盖住被血浸湿的肩,慢慢抽回衣袖。离开前,她在纸上写了八个字,字迹一如宗门旧账般端正:
欠你的命,下次再还。
纸被压到枕下,恰在他醒来第一眼能看见的位置。
她走到门边,衣袖忽然一紧。
姜惟没有醒,手却在被褥中准确攥住那一角。
江离站了很久,最终没有一根根掰开,只拔下发间一支最细的木簪,把袖料无声割断。
一小片白布留在他掌里。
门合上以后,他还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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