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现在周末基本上不回自己租的房子了。
周五晚上林远舟把她从漕河泾接回来的时候,她在副驾驶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双细跟高跟鞋从脚上蹬掉——鞋跟敲在脚垫上发出两声间隔极短的闷响,然后她用左脚的脚趾踩住右脚的脚背,交替着把被鞋头挤压了整整九个小时的脚趾关节逐一活动开。她把两条腿收上来,把赤裸的脚掌蜷在座椅的边缘,脚趾因为皮革座椅表面残留的空调冷气而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用自己的蓝牙耳机连上他的手机——那只银色的翻盖机,屏幕上有一道被钥匙划过的细痕——在已播列表里翻出一首她认识的歌,点开,跟着旋律哼起来。调子跑得很远,有一句她甚至把整段旋律的起承转合都唱错了,但她完全不在意。以前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唱歌——人事主管不需要在公共场合展示任何可能超出她可控制范围的声音,连公司年会上被推上去合唱《明天会更好》的时候,她也只是张嘴对口型,让旁边同事的声音盖过自己不存在的音量。
她从包里翻出那面在漕河泾地下通道的小摊上花十五块买的小圆镜,对着后视镜和镜中镜的双重反射,用一张卸妆湿巾沿着发际线的边缘慢慢擦拭——先擦额头,再擦两侧太阳穴附近被粉底覆盖的皮肤,最后是下巴和下颌线。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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