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苏小禾过得很安静。
每天早上她在林远舟起床之前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她的生物钟已经被反复训练成了比任何机械计时装置都更精准的条件反射系统。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只是介于灰蓝和灰白之间的过渡色——那种天色大概在清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但已经在地平线下方照亮了大气层的底层——她的眼睑就会自动向内抬起。她不再需要跪在玄关那块浅米色的地砖上等着给他做深喉了——那条规矩已经被他从清单上划掉了。那个早晨他把她从503抱回来之后,他在浴室里用热水帮她冲洗身体的时候,她跪在花洒下面,他站在她身后,水从她的头发上流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他说了一句话——"以后不用深喉了,你嗓子太哑了。"她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但她仍然每天早晨会跪,只是跪的地点从玄关转移到了厨房门口。因为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已经不再是口交,是给他热牛奶。她把搪瓷杯放在灶台上——那只搪瓷杯是白色的,边缘有一小块被磕掉的瓷,露出了底下黑色的铁胎——开小火,站在旁边看着白色的液体表面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牛奶在加热到大约六十度时表面会形成一层薄薄的奶皮,她用筷子尖轻轻地把那层奶皮挑起来,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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