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舟把苏小禾抱进家门的时候,她还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鼻涕眼泪把他的衬衫领口糊得一塌糊涂——那件他今早出门前刚换上的干净白衬衫,在从503到六楼的这段路上已经被她的脸反复碾压过好几回,领口附近的面料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边缘处还沾着一小块从她嘴角带出来的、已经半干的黏液。他用脚后跟把门带上,锁舌咔嗒一声落入锁孔,穿过客厅,直接进了浴室。
他怀里这个女人轻得让他每次抱她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默默地重新确认一遍:她真的只有不到八十斤。一米五出头的个子,骨架又小,空孕剂给她添的两坨乳房大概是她全身上下最重的部件,但那两坨肉的重量也只是让她的总体重从不到七十五斤变成了不到八十斤。他抱她的时候,手臂弯里的重量和抱一袋大米的重量差不多——但他抱过一袋大米上楼,和抱着她上楼,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米袋不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蹭,不会在他的衬衫领口留下一小块湿湿的印记,不会在他每上一级台阶时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像是在确认他还在的鼻息。
浴室的灯管闪了两下才完全亮稳——那根老式的白色灯管在启动时末端先亮起一小截橙红色的光,然后整根灯管才在不稳定的闪烁中完全亮起来,发出持续的嗡嗡声。那声音很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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