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远舟醒得比平时早。
窗外的天光还是灰白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大概在清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光线透过那扇鹅黄色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极细的、暖黄色的亮线。他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床沿外侧伸了一下——那是苏小禾平时睡地铺的位置。他的手指越过床垫的边缘——床垫的边缘有一道被长期压迫形成的微凹弧度——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他的指尖触及到的只有一片平整而微凉的地板表面。地板上有极细的灰尘颗粒,在他手指划过时产生了一种类似触摸细砂纸的干燥触感。空的。他的手指在那片空荡荡的地板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钟,没有刻意向下按压去确认什么——他不需要确认,地板不会撒谎。然后他收回了手臂,在床上坐了起来。床垫弹簧在他的重心转移过程中吱呀响了几声,然后归于安静。他坐在床沿上,两只脚踩在地板上,脚趾接触到了那片微凉的木地板。他看着地铺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褥子——褥子上的床单是她昨天早上出门前铺好的,四个角被仔细地掖进了褥子下面,枕头放在正中央,枕套上还残留着她洗发水的茉莉花香。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柱冲击在白色陶瓷洗手池的底部,发出持续而均匀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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