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去住这件事,苏小禾从九月中旬就开始铺垫了。
她租的房子在保税区北边一个老小区里,一室一厅带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
那棵树不算太高,但枝叶茂密,夏天的午后能在院子里投下一大片荫凉。
枇杷树的叶子一年四季都是深绿色的,厚厚的,硬硬的,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谁在头顶轻轻地翻着一本旧书。
房东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妻,就住在隔壁的一楼,把房子隔成了两间出租——苏小禾住了一间,隔壁那间原本住着一个在保税区做报关的女孩,九月底合同到期搬走了。
苏小禾先是用早饭做文章 。
林远舟,你们宿舍有厨房吗?有一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假装不经意地问。
没有。
那你怎么吃早饭?
路边买个包子。
那怎么行!她放下筷子,皱起眉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什么重大工程问题。
她那副粉色细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她赶紧用手指推了一下,早饭要吃好,知道吧?从明天开始,你上班之前先来我这儿吃。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像她已经安排好了这件事,他只管执行就行了。
林远舟试图推辞:不用麻烦,我——
不麻烦。她打断了他,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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