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六人住的宿舍。
六张铁架床分成两排靠墙排列着,床上铺着统一的白色床单。
有些床铺整洁一些,被子叠得还算整齐;有些床铺上的被子乱糟糟地堆成一团。
最靠里的那张床是林远舟的——他的床铺算是几个人里最整齐的,被子叠得有棱有角,但床单已经被洗得发白了,边缘有些磨损起毛。
房间中央的地上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泡着几件工服和几双袜子,水已经有些浑浊了,看样子已经泡了两三天。
桌上放着一个孤零零的搪瓷杯,杯壁上有一圈茶垢。
墙角靠着一把木吉他,琴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琴弦已经有些生锈了。
苏小禾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张洗得发白的床单,看着那个泡了不知多久的衣服的塑料盆,看着那个孤零零的搪瓷杯,看着那把落满了灰的吉他——她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然后有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从胸口最深处漫了上来,漫到嗓子眼里,堵在那里。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心疼,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混合着心疼和某种冲动的东西。
她想把他好好照顾起来。
林远舟,她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你平时就是这么过的?
怎么了?林远舟完全没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
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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