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秋文把酸菜鱼放在实验室休息区的微波炉旁边,没拆包装,打算等数据跑完就带回去。他坐回工位前,屏幕上是一排正在缓慢推进的进度条——模型训练到了第七个epoch,loss曲线还在下降,但速度比预期慢。导师说今晚可以早点走,但他习惯性地留了下来,想再多盯一组参数。
等待的间隙里,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手指悬在浏览器图标上方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开了ala直播的网页。
他不是经常看她的直播。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因为每次看的时候,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屏幕里的那个女人和早上在厨房里穿着睡衣给他煎蛋的女人是同一个人,但呈现出来的状态完全不同。厨房里的吴媚素着脸,头发随便扎一个马尾,围裙系得松松垮垮,煎蛋的时候会哼一首跑了调的老歌。而直播间的吴媚,是被灯光、滤镜、妆容和镜头语言重新塑造过的一个人——她坐在环形补光灯的正中央,脸上的每一寸阴影都被精心消除过,嘴唇的颜色比现实中深一个色号,眼线拉得比平时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在家里大了两分,但眼底的温度比在家里低了三分。
他在主页上没找到她的直播间。往下划了几下,发现她今晚不是在自己的频道直播,而是出现在了一个漫展现场的官方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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