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钟表,走得既清晰又模糊。
那场暴雨过后的第一个早晨,吴媚是被秋文叫醒的。她睁开眼的时候,床头柜上已经摆了一碗蛋炒饭——火腿丁切得大小不一,玉米粒放得特别多,葱花有点糊了,但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秋文站在床边,围着那条她穿了好几年的粉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挂着那种“我做了好事但我不说”的表情。
“你炒的?”吴媚撑着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落,露出锁骨上那几个淡红色的印子。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被子拉上来,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嗯。你昨晚说想吃。”
吴媚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火腿丁切得太大了,有一块里面还是凉的,但鸡蛋的火候刚好,米饭粒粒分明,盐放得不多不少。她嚼着嚼着就笑了,嘴角沾着一粒米,用筷子尾巴指了指他的胸口:“围裙脱了再出门,别被邻居看到。”
秋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围裙,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小猫。他没脱,转身去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个人坐在床边,一人端着一个碗,在床单上那片已经干涸的、形状可疑的湿痕旁边,面对面吃完了那顿早餐。
那是那场暴雨之后,第一个普通的早晨。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不是那种天翻地覆的改变,而是一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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