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已经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她的脚踝上那条细链子还在,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哎呀,秋文。”她看到他站在走廊里,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和舞台上不一样——不是那种性感的、撩人的、精心计算过角度的笑,而是那种喝醉了之后毫无防备的、傻乎乎的、真心实意的开心。她把手里的高跟鞋往鞋架上一扔,没扔准,一只掉在鞋架上,另一只滚到了墙角。她也懒得去捡,光着脚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手掌在他胸肌上拍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演出太成功了。你知道吗,台下那些小伙子——就那些摄影师,二十来岁的那几个——散场的时候跑来问我要联系方式。说我完全看不出来三十七,说我最多二十七,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她仰头看着他,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水汪汪的,瞳孔微微放大,睫毛上沾着一点点晕开的睫毛膏。她说话的时候嘴里呼出的酒气甜丝丝的,带着蛋糕和香槟混合的味道。
“有一个银头发的,就我那个舞伴,问我能不能加个微信,说以后有演出可以再合作。我说可以啊,就拿手机跟他加了微信——反正工作上联系嘛。”她说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最后一点残余的唇釉也蹭花了,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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