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在省城南郊,一片正在开发的新区。
念全是跟着村里一个叫老马的包工头来的,老马是他爹当年修水库时认识的工友,在省城混了这么些年,手底下有几十号人。
“搬砖扛水泥,一天二十五,管住不管吃。干不干?”老马上下打量着念全的身板。
“干。”
秀云的工作是念全托老马安排的。老马一开始不乐意,说工地食堂不缺人。
“那是我娘。”念全说,“我爹死得早,家里穷,我出来打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带在身边踏实。”
老马看了秀云一眼。她站在那儿,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布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脸上安安静静的,不像个会说谎的人。
“行吧,食堂缺个帮厨,一天十五。跟你一块儿住工棚?”
“不用,我们在外头租房。”
他们在工地附近一个城中村里租了一间偏房。
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桌子,一个煤球炉,这就是全部家当。
秀云把床铺好,把带来的几件衣裳叠整齐搁在床头,又把窗台上那盆从医馆带来的野菊花摆上。
“这花命硬,搁哪儿都能活。”她说。
第一个晚上,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那张木板床上,谁也没说话。煤球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念全,我对外就说你是我儿子。省得别人嚼舌根。”
“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