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孩子了。”
“在姨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那姨以后别叫我孩子。叫我名字。”念全把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秀云的手指头在他胸口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念全。”
“嗯。”
“念全。”
“嗯。”
“念全,念全,念全——”
她把他的名字叫了好几遍,每一声都像是在嚼一颗糖。
念全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急不躁,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还在,确认这不是梦,确认这间狗窝一样的偏房里真的有个人愿意跟着他。
“姨,在这城市里,我只有你了。”
秀云把手从他腰上移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也只有你了。”
隔壁那对四川夫妻来了有大半个月了。男人姓邱,在工地上开搅拌机,女人叫春秀,在工地门口摆了个缝纫摊,给人补衣裳、改裤脚。
念全第一次见到春秀的时候愣了一下——她长得像念慈。
不是一模一样,是那种神态,那种低头咬线头时睫毛微微颤着的样子,那种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的弧度。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春秀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你就是隔壁那个搬砖的兄弟吧?”
念全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赶紧进了屋。
老邱是个热心肠,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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