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镜后的眼眶是红的,睫毛湿湿地黏在一起,像是哭过,又像是忍到了极致。
那眼神里有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冷清,像溺亡者伸出水面的手,可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献祭般的羞耻与渴求。
她看着他,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说“快点”,又仿佛在说“求你”。
然后她拧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一股陈旧闭塞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课桌椅、落满灰尘的体育器材和破损的实验模型,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气窗漏进一线惨白的天光。
王霜侧身走了进去,紫色校服的衣角在门框上擦过。
她站在那片昏暗的阴影里,背对着门口,双肩细微地起伏。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张铭的袖口,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要将他拖入深渊的、执拗的力道。
张铭跨进门内。
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
门咔哒一声落锁,将午后的天光与喧嚣彻底隔绝。
储物间里弥漫着陈旧纸张与铁锈混杂的阴霉气息,只有高处气窗筛下一道惨白的亮痕,斜斜地劈开昏暗,恰好照亮她半边身子。
王霜站在那道光痕的边缘,紫色校服已被她自身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焐热,可她背对着他,肩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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