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凿穿了房间里粘稠的死寂,也凿穿了朱蓉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屏障。
她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又因为双腿发软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双手依旧死死攥着,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恐惧。
耳机里,我的声音没有任何催促,只是平静地重复:“去开门。”
那声音像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僵硬的身体。
她几乎是挪动着脚步,走向房门。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撞击着耳膜,几乎要盖过一切。
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她能感觉到手心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肺部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
刘老板那张油腻的、堆满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身材发福,肚子微微凸起,穿着价格不菲但品味堪忧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一丝酒气。
他看到朱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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