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炉上的锅底彻底化了。
橙红凝块变成翻滚的红汤,气泡密集得连成一片——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红枣和枸杞在沸汤里上下翻滚,干辣椒被水泡得膨胀到两倍大,在锅沿积成一圈暗红色的环。
电磁炉散热孔吹出的热风带着极细微的塑料焦味混在火锅蒸汽里。
卧室门缝里透进来妈妈出门前喷洒的薰衣草空气清新剂残余香。
窗外下午的阳光正打进来,在火锅蒸汽中形成一条条可见的白色光束,光束里有无数细微的油粒在缓慢飘移。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
周屿在左侧,林浅浅在中间,我在右侧。
和上次球赛完全一样的座位,只是今天茶几上多了锅沸腾的火锅。
周屿从厨房端来最后一盘刚切好的土豆片放在茶几边角。
他坐下时自然而然把左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不是占有的姿势,是保护的姿势,手指在她肩后悬着没有碰到。
她习惯性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电磁炉嗡嗡声持续燃烧,火力调到最大档,锅里的红油翻得最急,咕嘟咕嘟声连成绵密的一大片根本分不清单次气泡。
周屿用漏勺涮毛肚——“七上八下——好了!”夹起来放在她碗里,漏勺上的红油滴在茶几面上画了一条歪斜的红弧。
他给她调了麻酱蘸碟,上面撒了葱花和蒜末,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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