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来。”
她把这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删掉了整条聊天记录——不是怕被发现,是习惯了清除痕迹。
这个习惯从第一天仓库回来就养成了:删除所有和我有关的消息、通话记录、定位搜索。
她的手机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证据。
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六下午。
周屿家在火锅底料的麻辣味中迎接客人。
从玄关开始,空气就被牛油的浓郁脂香、豆瓣酱的发酵咸辣和花椒的麻味浸透了。
厨房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牛油锅底——红油在沸水中翻滚,花椒粒在汤面上上下下像一锅正在跳舞的红褐小虫,干辣椒被泡发后膨胀起来在锅沿堆积成一片暗红。
气泡从锅底往上冒——咕嘟——咕嘟——咕嘟——每一声都伴着一股麻辣蒸汽从锅口涌出来,冲到天花板上被吊灯的热量托住向四周扩散。
周屿围着一条蓝白格子围裙在厨房切菜。
围裙系带在他后腰打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围裙前面的格子布上已经溅了几点深色的油渍。
菜刀落在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咚咚咚声——土豆被切成厚薄不均的片,厚的有一指宽能透光,薄的透明到能看到砧板的木纹。
藕片切得大小不一,肥牛卷从超市盒子里拆出来整齐码在白瓷碟上,毛肚用筷子夹着在沸水里焯了一下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