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比张正想象中过得慢,又比张正想象中过得快。慢的是等待本身——每一刻钟都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绳,绷得紧紧的,悬在他和天亮之间。快的是他心里的那个念头,在他每天清晨、正午、傍晚各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之后,飞快地成形、沉淀、站稳,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枝条终于在自己该长的方向上定了型。
他没有再去叩门。三天里他每天三次站在回廊尽头,远远地看着那扇门,确认门缝底部有烛火的微光透出来,确认她还在里面,然后转身走回静室。他没有再问自己"我到底是在修炼还是在躲",因为姐姐那句"喜欢一个人还畏畏缩缩的,算什么男人"已经把那个问题替他回答了。他是在躲。但三天之后他就不躲了。
第三天夜里他没有睡。他盘坐在蒲团上,十重金脉持续地运转着,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他没有去淬炼经脉,没有去打磨金丹,没有去推那层通往赤阳掌第三式的薄壁。他只是坐着,让灵力在金脉中缓慢地流动,像一个在等待天亮的人看着窗纸上的夜色从浓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暖融融的淡金。
天亮了。
他站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色衣袍,把头发重新束好,在铜盆里洗了一把脸,对着水面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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