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张正没有修炼。
他盘坐在蒲团上,十重金脉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暖流在经脉中缓慢地流淌着,但他没有把灵识沉入丹田,没有去检查那颗金丹的边缘又凝实了多少,没有去试探那道通往第三式的薄壁还剩多薄。他就那么坐着,背靠在墙上,目光落在窗纸上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区域上,看着那片银白色的光从窗棂的左侧慢慢移向窗棂的右侧,一寸一寸地挪动。
"你是在修炼还是在躲?"
娘亲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听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像有人把一根针从他后脑勺的位置慢慢推进去,不疼,但让人无法忽视。他到底是在修炼,还是在躲?他闭着眼,把过去这一个月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修炼赤阳掌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练成了就能在大比上赢"。他修炼玄阳甲和流火步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练成了就多一分胜算"。他这十天把自己关在静室里不吃不喝地运转心法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快点突破金丹,快点变强"。
然后呢?变强了之后呢?他想做什么?他想证明什么?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光已经从窗纸的左侧移到了中间。他想起那夜她把他的手指按在她唇边的时候,他说"您把我当药",她攥着他的手指说"别让我更恨自己了"。他想起十天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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