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娘亲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卯时,张正照常站在大殿门前。他抬手叩了三下,门没有开。他又叩了三下,门缝里没有人影透出来,没有烛火的光,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平时那种隔着门板能感觉到的微弱温热都消失了。那扇门后面像一座被抽空了呼吸的壳,沉默地矗立在晨光中,把他所有的叩门声吞进去,然后吐出一片比空旷更空旷的寂静。
他站在门前等着。等着那扇门可能会在某一刻从里面被拉开,等着她可能会站在门口说"进来",等着她可能会像上一次那样在闭门十天之后终于开了一道缝——但他等了一炷香,两炷香,等到晨光从淡金变成亮白,那扇门始终纹丝不动。他转身走了。
午时他再去。叩了三下,没有人应。酉时又去了一趟,依然如故。门缝里没有烛火,窗纸上没有人影。第二天的卯时、午时、酉时,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日都是同样的结果。那扇门像一道被重新冻上了的冰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都要硬。他能感觉到她在里面,能感觉到她坐在主位上或者站在窗边或者蜷在榻上,能感觉到她听见了他的叩门声,但她没有回应。
第六天清晨,张正走到大殿门前的时候没有叩门。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娘,我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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