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纸外移到了窗棂下方。张正没有睡。他的后背靠在榻头的木墙上,怀里搂着娘亲蜷缩的身体,十重金脉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暖流在他和她贴合的皮肤之间持续地、极缓地流转着。她能感觉到那股暖意吗?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睫毛安静地合拢着,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在月光下已经暗成了一线深褐,呼吸均匀绵长,眉心是舒展的。他不知道自己抱了她多久,只知道窗外的月色从正白变成了偏西的暗银,然后天边开始泛起第一层灰蓝色的薄光。
她没有醒。他极轻极轻地把自己从她身下抽出来,从榻尾捞起那件薄被,抖开,盖住她的肩膀。她在薄被落下的瞬间轻轻蜷了一下,像一只被捂住了脊背的猫,睫毛微微颤了颤又安静了。他站在榻边看了她三息。她的侧脸埋在枕间,紫晶簪已经松了,长发散在枕面上,那支簪子歪在耳侧,在晨光中折射出一小片冷光。他伸手把那支簪子抽出来,放在枕边,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回静室,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来。天已经亮了。他没有再睡。他闭着眼,把心法重新运转起来,让灵力在十重金脉中持续地冲刷、淬炼。那颗金丹在丹田中安静地旋转着,边缘的金色光泽比昨夜更沉了几分,但它依然是雏形。他缺的那口活气还在她体内等他去接,而他现在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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