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很简单——饿了就哭,饱了就睡,有人抱就笑。
我突然嫉妒他。
嫉妒他的无知,他的纯粹,他的简单。
但同时我又庆幸,庆幸他不知道这一切。
就让他在这个小小的、安全的、被我用胳膊圈起来的港湾里,多待一会儿吧。
等他长大了,等他的眼睛开始染上成年人的浑浊,等他开始体会痛苦、离别、背叛,等他开始抽烟、喝酒、在深秋的夜晚坐在阳台上发呆——到那个时候,我希望至少他能记住,在他生命最初的几年里,曾经有过一段完全纯粹的、被爱的时光。
我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头。他的皮肤很软,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他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睡去。
我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制冷的嗡嗡声。
我走到阳台上,没开灯,就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对面的那扇窗户已经黑了,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也许她哭完了,回去了,躺在床上继续那个无穷无尽的、等待的夜晚。
风又吹过来,带着桂花的残香——那已经不是真正桂花的香了,而是一种记忆的、想象的气味。
是大脑为了填补空虚,凭空制造出来的幻觉。
但就是这种幻觉,让我在这个深秋的夜晚,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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