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什么?
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最廉价的、最不负责任的安慰。
生活从来不会‘好起来’,它只会从一个问题过渡到另一个问题,从一个泥潭跌进另一个泥潭。
区别只是,有些人能在泥潭里扑腾几下,有些人直接就沉底了。
‘我想过离婚。’方远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她告诉我她怀孕的那个晚上。我站在阳台上,抽了一包烟,看着楼下那条马路。我想,如果我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但最后我没跳,因为我想到我爸妈。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还有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们怎么办?所以我又回来了,躺到床上,抱着她,说‘别担心,有我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信。’
风又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刺骨的寒意。
我打了个哆嗦,端起酒杯想再喝一口,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老王走过来,问我们还加不加菜,方远摆摆手,说结账。
老王把账单拿过来,方远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我们站起来,塑料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老王开始收摊,把桌子折叠起来,凳子摞在一起,烤炉里的炭火被水浇灭,发出‘嘶’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我和方远并肩往小区走。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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