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给孩子穿衣服。我走进主卧,躺下来。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白线,像一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墙的那一边,婴儿房里,她在给孩子哼歌。
还是那首儿歌。
调子还是不太准。
但一直在哼。
哼了一遍又一遍,像一个人在给自己念咒。
主卧的温度比客厅低一些。
我躺在床的正中央,刻意没有靠近我惯常睡的那一侧——也就是她曾经睡过的那一侧。
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香味,但那股香味底下,我仍然能闻到一丝属于她的、极淡极淡的体味。
那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汗,是皮肤本身的、混合着体温的气息。
它在棉布的纤维里埋得很深,像一种顽固的污渍,无论洗多少次都洗不掉。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天花板上那道月光亮得刺眼。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婴儿房的歌声停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收拾东西。
接着是开关门的声音——她大概抱着孩子出来了。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很轻,像猫,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缝隙上,刻意不发出声音。
她走过主卧门口,停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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