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势很规矩,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的呼吸声很轻,但比平时急促一些。
她在紧张。
我知道她在紧张。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我能感觉到床垫因为她的肌肉紧绷而传来的微小震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的,平缓,但刻意放慢。
她的,急促,但刻意压抑。
像两个在黑暗中较劲的对手,谁也不愿意先露出破绽。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动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这是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标准睡姿——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但实实在在存在的鸿沟。
那道鸿沟的宽度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甚至更多。
我们像两只靠得太近的刺猬,为了避免刺伤对方,也为了避免被对方刺伤,只能背对背,用后颈最柔软的那一块皮肤去感受对方的存在,但也仅此而已。
但她今晚没有睡到床的最边缘。
她离我近了一些。
比平时近大概十公分。
十公分,听起来微不足道,但在这样一张床上,在这样一对夫妻之间,十公分是一个信号,一个试探,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羞耻和渴望的邀请。
她没有再动。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单薄。
睡衣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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