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都是一层绷带。
她每天都在往伤口上缠新的绷带,一层又一层,厚到看不出下面在流脓。
绷带缠得越厚,她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不介意。”我说。
她笑了,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响起了水龙头的声音,锅盖碰铁锅的声音,燃气灶打火的声音。
面条的味道飘了出来。
是一碗清汤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她把面端到我面前的时候,碗很烫,她的手指被烫得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放下,而是稳稳地把碗放在了我面前,筷子摆在碗的右边,勺子摆在左边。
“吃吧。”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怕烫到的不只是手指,还有空气。
我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
她在对面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我吃。
“好吃吗?”
“嗯。”
她的嘴角弯了弯。
我低下头,继续吃面。面汤很烫,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我的视线。在那一团白色的、朦胧的热气后面,她的脸变得不真实了。
像一个梦。
一个你在梦里就知道是梦的梦。
你醒不来,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做梦。
或者,你怕醒来之后,发现现实比梦更可怕。
我吃完了那碗面。
洗了碗,她抱着孩子去洗澡。浴室里传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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