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站在那盏黄色的灯下面,看着我。
他的表情在那几秒里变了好几次,像一个人在翻一本太快、看不清字的书。
最后他选定了一个表情——漫不经心的、不在意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种笑。
“行了,少恶心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明天还上班呢。”
他走了。
烧烤店的门被他推开,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和一点点桂花的味道。门关上了,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的黑暗里。
我坐在位子上,面前是吃了一半的烤茄子和两串凉了的羊肉串。灯还亮着,啤酒瓶空了,花生壳堆了一小堆。
我把那沓资料重新装进牛皮纸信封,封口折好,放进背包的夹层里。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我进去买了一包烟。
还是不抽烟的人,但最近开始揣一包在包里,不是因为想抽,是因为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心里会踏实一些。
我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桂花开了。
不是满树都开,是零零星星的几簇,藏在深绿色的叶子中间,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但香味是藏不住的,一阵一阵地飘过来,不浓不淡,刚好能让人停下来闻一闻的浓度。
那棵桂花树下面有一个石凳,我在那里坐着,把那包烟拆了,抽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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