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肉很烫,烫得我舌头发麻,但我没吐出来,就那么含着,等着那股热度慢慢降下去。
“他在跟每个女人交往的时候,”方远拿起烤茄子,用筷子把蒜泥拨开,夹了一筷子,“都说过‘我跟她没感情了’这句话。那个单亲妈妈信了,那个海员的妻子信了,你老婆也信了。”
“你老婆没信。”我说。
方远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划了一根火柴,亮了一下就灭了。
“她信过,”他说,“后来不信了。但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发现那个男的还跟别人有一腿。你看,女人发现男人出轨,往往不是因为相信了原配,而是因为发现小三头上还有小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笑话。
但我认识他快十年了,我知道他这种语气不是在开玩笑,是在用玩笑的方式说自己说不出口的东西。
“你知道吗,”方远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完了,又倒满,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子里翻涌着,泡沫溢出来一点,顺着杯壁往下淌,“我帮你查这个人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我们这种老实人,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所有人都是有底线的。”他把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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