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401的阳台。
她在那对面站过无数次,看过很多次日落,吹过很多次晚风。
她画对面那栋楼的红砖墙,一块一块的,颜色不太均匀,有些深有些浅。
她记得下午的阳光会把那面墙照得发亮,砖缝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画晾衣绳上挂着的那件白t恤。
白色的,但白色里有很多种颜色——阳光的暖黄,阴影里的淡蓝,褶皱处的一点点灰。
她在调色盘上反复调,想要那种“被阳光晒透了的白”。
她一边画,一边想起那些站在阳台上的下午。
有时候是傍晚,天边有晚霞,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的人和车来来往往,觉得自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但出不去。
那时候她会想陈宇。想他在北方干什么,有没有想她,有没有恨她。她不知道答案,但每次想起他,心里会暖一点点。
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画室门口。
她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
她看到林婉的手从发抖到稳住,看到画布上的颜色从混乱到清晰,看到一件白t恤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光线打在布料上的那种透明感——不是技巧,是感觉。
林婉画了很久。
画到窗外的天黑了,画到路灯亮了,画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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