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裙子,扎着马尾,素面朝天。
镜子里的那个人,有点像从前的她了。
她把速写本装进包里。
她要去画室——那个袁枫帮她联系的画室,她其实没去过几次。
之前袁枫提过好几次,她一直拖着。
袁枫走后,她反而想去那里了。
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那里有画架、有颜料、有她熟悉的气味,也许只是她需要一个地方,让自己重新拿起画笔。
电梯下行,十五楼到一楼。她走出单元门,抬头看了一眼。十五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画室不远,走路十五分钟。
s市的夏天热得要命,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得慢,影子拖在身后,短得可怜。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卷起一阵热风。
她觉得自己像是走在蒸笼里,但心里反而有一点点踏实。
至少她在走。
不是躺着,不是坐着发呆,是在往前走。
到了画室门口,她站了一会儿。
门上的招牌是白底黑字——“周姐画室”。她推门进去,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周姐正坐在前台整理画册,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婉婉?”
周姐没有问“你怎么来了”,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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