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的手从叶青肩膀上放下来。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凸,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老茧在指腹和掌心形成粗糙的硬茧。他转向儿子,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退伍军人的身姿即使微微佝偻着也带着某种紧绷的力度,肩线平直,背脊挺着,那是多年训练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到底怎么回事?”叶城开口,声音不高,但低沉而稳定,像锤子敲在木头上,“你说清楚。
空气凝固了。
厨房里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远处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某个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隔着墙壁隐约透过来。但这些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眼前只剩下一家三口围着自己,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等待一个答案。
叶洋梗着脖子站在那儿。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的校服短袖,领口处有些泛黄,那是汗渍洗不干净留下的痕迹。校服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裤腿在脚踝处堆起褶皱。他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那条缝从脚边一直延伸到门口,大概有两指宽,灰黑色的水泥填充在里面,边缘已经有些开裂。缝隙里积着灰尘,还有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头发,蜷曲着,灰扑扑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热热的,涩涩的。他想说话,但声音卡在声带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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