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问询室里,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那光惨白得没有温度,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桌面上、墙面上、人的脸上。叶青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木椅上,椅面冰凉,透过校服裤薄薄的布料渗进皮肤。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停不下来的那种生理性的颤抖。每一次试图握紧,指关节都会传来细微的、不受控制的跳动。
徐志恒警官坐在对面,隔着那张掉漆的办公桌,眼神温和但专注。他递过来一杯水,一次性纸杯,杯身被握得微微发软。“慢慢说,从头开始,不着急。”他的声音平稳,像一块压舱石。
叶青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胸腔里却还是空落落的。她开始讲述,声音起初有些发飘,像一根细线在空中晃荡。从她推着那辆老旧的送餐三轮车拐进棚户区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开始。午后的阳光斜射下来,把那些低矮、破败的棚屋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垃圾发酵的酸馊味,还有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已经变得油腻腻的油烟味。她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有些发慌,只想快点送完这最后一单,回家帮妈妈准备晚上的生意。
“仓库的门……虚掩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圈水渍上,“我以为订餐的人在里面等,就推门进去了。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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