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音“哔哔哔”地响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盯着手中那个冰冷的白色塑料制品,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看穿。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和我自己的呼吸声,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对面公寓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我穿着制服,没换衣服就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甚至没开顶灯,只靠着书桌上的台灯提供昏黄的光线。制服裙摆因为坐姿而微微皱起,白色衬衫的领口也有些松垮。我拿起刚才夹在腋下的体温计,金属探头还残留着皮肤的余温。这个动作今天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放学回家后第一件事,洗澡前一次,晚饭后一次,现在又是一次。每一次都怀着某种近乎迷信的期待,希望数字能有所不同。
36.3度。也就是说,正常体温。
液晶屏上显示的红色数字清晰得残酷。我眨了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或者体温计的角度不对导致反光。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台灯的光线直射在屏幕上。数字依然没变——36.3,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摄氏度符号。
无论量多少次,都显示同样的温度。
我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捂住脸。手掌能感觉到脸颊异常发烫,耳朵也热得厉害,连脖子都像是被暖炉烘烤过。可是仪器不会说谎,至少这个刚买不久、妈妈也说准确的电子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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