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停在梧桐路东口,下车后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梧桐隧道,来到铁艺院门前。她推门的手有点抖。石板小径,野花丛,三叶草,门廊下的旧藤椅——她的目光掠过一切,笔直地射向玄关门。但门已经打开了。因为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等她。
苏棠站在最前面,看到小年进院子的时候一口喊出来“回来了回来了”,然后她小跑过来弯腰抱住小年,薰衣草味柔软地裹上来。苏棣站在苏棠后面,手搭在门框上,那双狐狸眼把小年从头扫到脚,笑着说:“瘦了,你夏令营的食堂肯定不如你晚妈的饭。”
姜晚揽着酒酒和雪雪站在苏棣旁边,没有抢着抱小年,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沉稳而温热。她和小年对视了一秒——你做得很好。小年垂下眼皮,对姜晚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是月月。她跪在所有人最后面,已经这样跪了半天。她想姐姐,想姐姐一进门的时候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小年穿过最后一个人走进玄关。然后她们一起帮小年脱光了衣服,鞋子先进鞋柜,然后衬衫,然后裙子,然后是内衣,最后是内裤。
内裤脱下来的时候,雪雪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又响又亮。
“姐,你这内裤能拧出水。”她说。全家人看了不到一秒,然后该干嘛干嘛。小年没有理她。她现在一丝不挂,脚底贴着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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