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用学呼噜声,”他说,“你只要发出那个声音,我就会摸你。”
月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只亮了一瞬间,像一扇窗户在傍晚被推开又关上,外面的光线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下巴在他的膝盖上又搁了一会儿,然后才挪开。
“那我现在就叫。”
她把喉咙深处那个咕噜声又发出来了——比刚才更响一点、更持久一点。陈默没有说话,伸出手,落在她的头顶,从发根摸到发梢,动作和力道都刚刚好。
(四)
月月的嘴唇贴在他的拇指指腹上,停了一下,然后用舌尖轻轻一碰。
那个动作几乎没有持续时间——从接触到离开,像一个逗号在句子中间停顿的长度。但那个触感留在了他的拇指上:湿润的、温热的、柔软的,然后她就退开了,重新把下巴搁回他的膝盖上,用那双介于灰和蓝之间的眼睛看着他。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那一点湿润的痕迹,又看了一眼她无辜的表情。
“你是猫,”他说,“猫会用舌头舔人吗?”
“猫会用舌头舔毛。”
“你舔的是我。”
“那也一样。”
陈默无言以对。逻辑链条居然是无懈可击的——她是他的人,他对于她来说,大概确实等同于“毛”对于一个猫的意义:归属物、所有物、可以蹭可以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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