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下,雪雪就站起来了。她没去拿水果,而是走到陈默身后伸手按上他右肩。“爸爸,我发现你右肩比左肩稍微抬高了一些。可能是昨晚睡姿不对,我帮你揉一下。”她不等陈默答应直接开始用手指按压他肩胛提肌和斜方肌的交界处。她用力抬指下滑外推,陈默的右肩被她越捏越松,整个人往椅背里靠了靠,后脑勺几乎贴上她腰腹。雪雪低头看父亲头顶的发根,隔着半透明的薄雾蓝吊带背心,她能感觉到父亲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她按完右肩换左肩,俯身去够左边时敞开的防晒衫垂下来盖住了陈默的肩侧,形成一个临时的私密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人看到他的脸,只有雪雪从上往下俯瞰父亲那双闭着的眼睛、眉间的川字纹、嘴角因为舒服而下垂的微小弧度。
靠墙三个男生看到这一幕全部不说话了。平头男生把手上的生蚝壳用力摔进了骨碟。“这他妈是女儿应该做的事吗——我姐从来没给我捏过肩——”旁边同伴泼他冷水:“省省吧你。你姐不打你就够好了。”平头男生的挫败感里包裹的不单单是“没人给我捏肩”——他嫉妒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边围着七个女人,她们看他的眼神从仰慕到主动服务,每一个动作都透出不为外人道的熟悉感。她们不是被他逼迫,是争着去对他好。
服务生推着冰鲜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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