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生硬,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钱度没有把测试权握在自己手里,而是直接交了出来。他不是来表演的,他是来验证的。
小年从掌案椅上站起来,绕过茶案走到钱度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下来。钱度比她高半个头,但她没抬头看他,而是微微侧身,把视线从他的肩膀旁边擦过去落在闻筝身上。闻筝站在茶堂中央,闭着眼睛,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九岁的孩子,一个人站在云庐正厅的青砖地上,被七八个陌生人围视,不睁眼,不动,眉毛都不动一根。她像是已经把外界的所有干扰都调到了听不见的频道,只留下需要被听见的东西。
小年把脸转回钱度,前倾几寸,嘴唇贴近他耳侧,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四个字。只有钱度一个人能听见,连坐在三把椅子外的谢云亭都只看见她嘴唇翕动了一下。钱度听完之后,眉心拧了一下,随即松开,退后两步站到茶案一侧。
四个字,没有任何人听见。
闻筝仍然闭眼站在正中央,呼吸平稳。她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把那四个字在口腔里无声地咀嚼过一遍,确认了字音、语气、停顿的重量。然后她睁开了眼。
她没有看钱度——她越过了自己的师父,径直转向小年。九岁的眼睛,单眼皮,眼白比一般孩子更少,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