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因为段澈的信条是:真正的孤品,不是养出来的,是炸出来的。养了三年不出门,进了门就得在火光里走一圈。走不动,说明工夫没到家。走得动,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养老去——他已经六十一了。”
谢云亭说完这句话,难得地叹了口气。后院边那株白兰被风摇下一朵,落在石阶的细缝里,白而完整,像一小块落在尘土里的瓷片。
“老谢,”陈默忽然叫他,用的是家里叫熟了的简称,“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听起来明天这场局,所有人都在赌。”
“是赌。”谢云亭说,“段澈在赌段泠能撑住他段家最后的脸面。另外四个藏家在赌自己手里的东西能不能盖过段泠。小年在赌自己能不能独立压住有史以来最难压的一场局。我在赌——陈默,我赌的是我四十年眼力没瞎。”
他转过头来看着陈默,目光很平静,但眼窝里有一层很薄的光。这层光不像老年人回忆往事时那种浑浊的感动,倒像是赌石人隔着手电筒看一块石头的翡翠纹——冷而精准。
“我赌小年能让我在段澈面前,把兰姑当年给我爹的那句‘路子正’,原样还给他家里。”
陈默把最后一口烟咳出来,推开了落地门。
陈默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茶。这一屋子的人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好像刚才在白兰树底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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