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闭了一下眼,将额头抵书面页边停了几秒。她没哭、也没抖,只是呼吸忽然变得很深。那八个字让她第一次从别人记录里看见了自己在主人生命坐标系中所占的精准位置。
月月这个时候爬进门没站起来,一路从门槛手膝并用爬到姐姐身后,侧身贴着姐姐后背用脸轻蹭她肩胛骨,蹭完问她:“你也可以写我吗?我就写在你那支钢笔下面。不要很多字,只要一行就行。”小年把甲寅卷合上放回书架,从笔筒里再拿起旧钢笔,把自己刚翻开那个写着“第一案·陈默”的本子拿过来,俯身就在前一页留出空白处用和兰姑完全不同的字迹——笔画不如兰姑锋利但有克制——写下:“第二案·陈念安。天生根器。”写完把钢笔浸在旁边洗笔水里清洗,看着自己写那行字轻声反问:“月月,你知道字变浅是什么意思吗?不是写不好,是写到第二案前手腕不抬、笔不敢多蘸水——因为这一个字不该比兰姑给你的评价更重。等姐姐把兰姑笔记吃透,再练几年,能真写你的全案。”
月月低头看自己名字那行字,伸出一根手指在未干墨迹的上方不敢触碰只沿着笔画悬空画了一圈。她这辈子收到过无数夸奖,谢伯伯说她是宝贝,主人说她天赋最高,姐姐说她能逼疯人也能救回来——但此刻这几行字不同,是被最像她和最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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