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主人。”
车子继续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光影交替地从小年安静的面容上滑过,她的发丝在车窗玻璃上掠过一缕又一缕阴影。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今晚在谢云亭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撒谎。但她确实也保留了一部分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她在茶室里没有告诉谢云亭的是,她说出“我愿意义无反顾地将我的全部意志、身体和未来都交付给我父亲来使用”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沉又稳,像一台确认了自己的齿轮已经完全啮合完毕的发动机,在正式启动之前发出的最后一次低频震动。那种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紧张,而是更接近一种终于承认自己生来就该如此的、深可见骨的平静。
她在那三分钟的陈述里,确认了自己没有走错路。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逐渐后退。她闭着眼睛,感觉到父亲在驾驶座上换了一只手握方向盘,从她的方向看过去,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面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把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忽然觉得这条深夜回家的路,她已经走了十五年,现在终于走到了。
车停在自家门口的时候,陈默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已经在夜风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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