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小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规划的。也许是在云庐那个茶室里,谢云亭说她“意志没有被磨损”的时候;也许是在某一场聚会上,她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在某个更年轻的女孩身上多停了半秒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年龄正在不可避免地增长,而主人的圈子里永远会有更年轻、更鲜嫩的猎物出现的时候。她没有把这些想法告诉任何人——没有告诉姜晚,没有告诉苏棠苏棣,没有告诉酒酒和雪雪。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点了家里所有的资源,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月月。
四个妹妹里,酒酒和她同龄,性格太跳,不适合需要极度克制的侍奉;雪雪虽然聪明狡黠,但散漫惯了,不具备承担这种训练所需的纪律性;而月月——月月是最小的,最安静的,最容易被忽略的。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书房的玻璃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陈默靠在书房的旧皮椅上,手边的茶杯里泡着姜晚给他备好的陈皮普洱,茶汤的颜色已经因为泡得太久而变得深浓。小年跪在他脚边的木地板上,正在用一块软绒布擦拭他书桌上那些许久没动过的旧书脊上的浮灰。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棉裙,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后,整个人的姿态松弛而安静,像一只在壁炉边打盹的猫。
书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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