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还是维持着端正的坐姿,但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片细碎的阴影。
她看起来像是终于把某件压在心口多年的重物平稳地放到了地上。
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完成。
苏棣放下了指甲刀之后,手指一直在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那是一个无意识的焦虑动作,但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复杂的、需要被时间消化的认可。
姜晚把那半杯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她放下杯子的动作和之前一样轻,杯底碰触茶几表面的时候依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把自己的一只手从交叠的姿态中松开,抬起来,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那只手的温度和二十四年前一样温暖而干燥,掌心的纹路贴着我的皮肤,传递过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一种更接近“你看,我说过了吧”的东西。
我缓缓地从沙发上俯下身。
右手伸出去,手指插入小年散落在地板上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很细,很软,带着一股她习惯用的那款草莓味洗发水的甜香——从她还是个够不到厨房台面的小女孩起就用的是这个味道。
我收紧了手指,握住了那一把头发,然后往上提。
小年顺着手上的力道,被我慢慢地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她的脸从发丝中露出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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