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的水蒸气在她脸上熏出一层细细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汽。
我看不下去了。
那天下午我去找了校长。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斑白了,人倒是通情达理。
我敲开他办公室的门,站在他面前,像当年第一次被教导主任训话时一样,双手垂落在身侧,脊背绷得笔直。
“校长,我想给姜晚老师请个病假。”我说。
“姜老师怎么了?”
“她——”我张了张嘴,差点把“她怀孕了”四个字直接说出来,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这不合规矩。
姜晚对外从没公开过自己的婚姻状况,如果我说她怀孕,就等于向全校宣告她已婚。
而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论过这件事。
“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您也看到了,这段时间脸色很差。我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会影响教学。”
校长沉吟了一会儿,说他考虑一下。
我回办公室的时候,姜晚正巧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大,几乎占了半张脸,衬得下巴尖细,像一把刀削出来的。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你去哪了?”她问。
“去上厕所。”
“你去了十五分钟。”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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