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人抱着姜晚的一只脚,轻轻地帮她按摩浮肿的小腿和脚踝。
姜晚的脚肿得穿不进原来的拖鞋,苏棣专门去超市买了一双大两码的棉拖,里面铺了一层绒,姜晚穿上去的时候脚背还是被鞋面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那双脚在苏棠和苏棣的手里显得格外脆弱。
脚背上的皮肤被水肿撑得紧绷发亮,像吹得过满的气球,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底下青紫色的毛细血管网络。
脚踝骨已经完全消失在肿胀的软组织里,原本纤细的脚踝变成了一截肿胀的肉柱,手指按上去会出现一个白印,很久很久才会弹回来。
苏棣按摩的手法很笨拙。
她学东西向来靠的是模仿,但她从来没有模仿过如何帮人按摩浮肿的脚。
她只是看着苏棠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手心搓热了以后再复上去,虎口卡在脚弓的位置,拇指顺着脚底的筋膜往上推。
苏棠则要熟练得多,她的指法带着舞蹈生特有的精准,每一处穴位都按得分毫不差,力道从轻到重再到轻,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苏棣揉着揉着,忽然停下来。
她的拇指僵在姜晚的脚背上,一动不动。
然后我听见一个很小很小的、极力压制却还是漏出来的抽泣声。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姜晚的脚背上,沿着皮肤表面的弧度缓缓滑下,滚进脚趾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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