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盆是同事之间正常的互赠礼物。”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正低着头在课程表上写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清秀,和她的人一样,“教务主任不会觉得奇怪的。”
我看了看那盆多肉。小小的,圆圆胖胖的,叶片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和我那盆绿萝放在一起,竟然莫名地搭。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我进办公室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放好了一杯泡好的枸杞茶。
茶杯是姜晚自带的,白瓷,杯身上印着一行小字:“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个茶杯她从不在家里用,只在办公室用,以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联想。
茶水她算过时间,提前十二分钟泡上,等我走进办公室坐下来的时候,温度正好是六十度,不烫嘴也不凉,能一口喝完的程度。
有时候我来得比她早,就会看见她抱着教案匆匆推门进来,一边走一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从我手中接过茶杯——她会说“谢谢前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的同事听到——续满热水,再重新放回我桌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一套排练了上千次的形体动作。
课间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批作业。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物理老师在改试卷,英语老师在听听力材料,历史老师在打瞌睡。
没有人注意到桌面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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