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刺杀案已经过去七日了。
那三具从逍遥楼四楼窗口坠下的尸体,早在事发次日便被云州府衙收殓入棺,草草停在了城西义庄。何茂的碧玉扳指被差役从断指上撸下来登记入库,宋元章那件酱紫色锦袍上的血渍已经干成了暗褐色,陈端脖颈上的刀口也被仵作细细量过尺寸,记在了卷宗里。但那把刀——那把从宋元章小腹捅到胸口、从陈端喉间横削而过的窄刃长刀——始终没有找到。刺客从四楼窗口消失之后,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再也没有人见过。
都察院乙部精锐尽出。带队的是监察使崔峻,四十出头,面色黝黑,长年在外巡查,手底下的人都是从各道抽调来的老手。他们进驻云州府衙之后,翻遍了逍遥楼里里外外,盘问了当夜所有在场的人,连柳三娘都被提去问了三回话,问到第三回时她眼泪都快干了,说那夜她确实什么也没看见,听见动静就躲了。崔峻不信,但撬不出更多东西。
他把何茂三人的关系网捋了一遍,把近三个月进出云州府衙的文书翻了个底朝天,又把漕运码头的船运记录和粮仓出库账目一一核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三人做的买卖不小,得罪的人也不少。但能雇到这种级别的刺客,不是普通仇家能办到的事。
卷宗被快马送回京都时,附了崔峻的亲笔条陈,末尾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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